
1954年,张群在熊式辉的请托下,对蒋介石说道:“熊式辉在曼谷经营纺织厂经营不善倒闭了,想来台湾谋条生路。蒋介石听后,态度冷漠的说道:“堂堂国军二级上将,混到如此地步,实在是丢人!”一句话,道尽了熊式辉后半生的凄凉晚景。
熊式辉并非无名之辈。他是国民党政权中资历深厚的军政大员,军衔为陆军二级上将,早年长期主政江西,前后执掌地方军政十余年,权势显赫,时人称之为“江西王”。在国民党内部,他算得上一方诸侯,手握实权,声望不低。
解放战争时期,熊式辉被蒋介石派往东北,出任东北行辕主任,成为东北战场国民党方面的最高行政长官,配合杜聿明等军事将领统筹战事。可当时国民党军队在东北节节败退,战局一泻千里,熊式辉虽身居高位,却无力回天。
接连失利之下,蒋介石本就对他极为不满。更要命的是,陈诚到东北履职后,把熊式辉在任期间的种种问题一一整理上报。蒋介石得知后勃然大怒,当众痛斥熊式辉办事不力、用人失当,随即一纸命令将其撤职,只给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职。
从实权大员变成闲职人员,熊式辉就此彻底失宠。1948年,他被调回江西,挂了一个“军队总队”的空名头,手中再无半点实权。熊式辉心中满是无奈,却也无力改变,只能默默接受这一现实。
1949年,国民党政权在大陆彻底溃败,大批军政人员随蒋介石退往台湾。心灰意冷的熊式辉没有立刻赴台,而是带着家眷先在香港、澳门两地辗转居住。那段日子,他几乎不问政事,整日与相熟的旧友饮酒赋诗,以此排遣心中的落寞与失意。
可坐吃山空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在港澳居留期间,只有支出没有收入,熊式辉的积蓄日渐耗尽,经济压力越来越大。走投无路之下,他听从亲朋劝说,于1952年远赴泰国曼谷,打算靠做生意东山再起。
当时曼谷纺织业行情尚可,熊式辉便与当地友人合伙投资,开办了一家纺织厂。他一生从政从军,从未做过实业经营,既不懂市场,也不善管理,仅凭一腔热情盲目投入,结果可想而知。没过多久,纺织厂便因经营不善彻底倒闭,熊式辉不仅血本无归,赔光了所有积蓄,一家人的生活也瞬间陷入困顿。
走投无路的熊式辉,只能放下身段,想方设法联系上在台湾仍有分量的老同僚张群,恳请对方在蒋介石面前代为说情,允许自己前往台湾落脚,求一条活路。
张群与熊式辉交情不浅,念及旧情,便答应帮他疏通。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,张群专门向蒋介石禀报熊式辉的落魄处境,希望蒋介石能念及旧功,网开一面。
蒋介石嘴上极为不屑,甚至出言嘲讽,但冷静下来,还是顾及熊式辉早年的资历与功劳,不愿把事情做绝,最终勉强点头,同意熊式辉来台。
1954年7月,熊式辉满怀希望搭乘飞机抵达台湾。他本以为,自己好歹是国民党元老、二级上将,即便不再执掌大权,至少也能得到些许安置,谋一份体面生计。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蒋介石不仅没有给他安排任何职务,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他。昔日“江西王”一朝落难,竟连面见领袖的资格都没有。
熊式辉彻底心死,不愿在台北看人脸色,便主动离开繁华之地,前往台中隐居。
到了台中之后,他无官无职,没有俸禄,生活无着,只能靠变卖字画、写写文章勉强维持生计。曾经呼风唤雨的一方大员,晚年竟落到这般地步。此后二十年间,他彻底远离政治,闭门读书,潜心整理自己历年写下的日记,不再过问世事,也不再与官场人物往来。
1974年,在台中默默隐居20年的熊式辉因病去世,终年81岁。
他的离世,在国民党高层中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熊式辉的追悼会上,没有一位国民党现任政要出席,只有少数几位早年私交尚可的旧部与退役将领,以个人名义送来花圈和挽联。葬礼草草结束后,他的灵柩被安葬在台中当地,一代军政人物,就此无声落幕。
从主政一方的“江西王”,到兵败失势、远走海外;从曼谷经商破产,到入台被冷遇、靠卖字画度日,熊式辉的一生,折射出一代国民党旧人在时代变局中的命运沉浮。他晚年的落魄与孤寂,既有时代大势的碾压,也有蒋介石用人唯亲、弃之如敝履的冷酷,更有自身不懂进退、不善经营的无奈。
直到最后入土为安,他也没能再找回昔日的荣光,只留下一段令人唏嘘的晚景。
鼎盛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